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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的“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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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加哥是美国最美丽的城市之一,她拥有世界上最美的天际线,密歇根湖碧波荡漾,摩天大楼鳞次栉比,这里不但是著名的公牛队的主场,还是爵士音乐的发源地。位于芝加哥市中心的西北大学Feinberg医学院是具有悠久历史的著名高等学府。我在这里做访问学者的时候,工作之余曾流连忘返于这里的大街小巷,领略了这里干净整洁的环境及人们恬静的生活态度,也曾领略了各种各样的狂欢节日,但唯有那一年一度的“绿节”给我留下了最深的印象。

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自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大批欧洲、非洲以及亚洲的人们,怀着各自的梦想来到了这里。不同的文化,种族,宗教在这里共存融合,来自不同民族的节日也融汇到了美国人的生活中。芝加哥的华人过春节的时候,中国城内熙熙攘攘,各种肤色的人们聚集在这里,芝加哥的中学生、退伍老兵组成方阵参加狂欢游行,芝加哥市长也会来到这里为舞狮点睛,为华人带来祝福。虽然绿节是全美国人的节日,但它却起源于爱尔兰,它的名称应该叫圣帕特里克节(st.patrick’s day)。圣帕特里克是爱尔兰人,他传播基督教义,建立教堂和学校,把宗教的教义传遍爱尔兰的每个角落,被后人们称作爱尔兰的守护神。公元493年3月17日,圣帕特里克逝世,爱尔兰人为了纪念他,便将这一天定为圣帕特里克节。1737年的3月17日,爱尔兰绅士和商人们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聚会纪念圣帕特里克,从此,这一天便逐渐变成了美国每年一度的固定节日。因为这一天芝加哥的人们都要穿上绿色的衣服,佩戴绿色首饰,甚至芝加哥河都要被染成绿色,因此在芝加哥便俗称“绿节”了。

当旧树的枝杈上吐出新芽的时候,芝加哥的绿节便快要到来了,那一年是芝加哥50年来少有的暖冬,春天似乎也来得格外的早,刚进入3月份人们便已穿上了T血衫,因而就越发的盼望这个节日快点到来。当然,对于我们这些异乡客,并无基督信仰,等待的心情多是出于好奇和看热闹。

记得那天是星期日,早晨八点钟刚过,楼下运动场的大草坪上已经聚集起三三两两穿着绿衣服的人们。他们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有的悠闲的晒着太阳,有的数人围成一圈,玩着抛掷橄榄球的游戏。网球场外几颗硕大的樱花树上,着急的花蕾已经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树下的长桌上摆放着水果和香槟。而平素在草地上经常出没的小松鼠也许被这么多人吓着了,不知躲藏到了哪里。

我们租住在医学院纪念医院对面的公寓里,这里是芝加哥市的中心地带,距离芝加哥最繁华的密歇根大街(Michigan Avenue)咫尺之遥,距离芝加哥河、千禧公园(Millennium park)以及世界第一大照明喷泉——白金汉喷泉(Buckingham Fountain)也都不超过2英里的距离。我们和邻居一家相约,计划沿着上述线路去领略这神奇的节日。

街道上已经是绿色的人流了,绿色的衣服、绿色的鞋子、绿色的首饰,我们便随着这人流往密歇根大街走去。人们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意,互相友好的打着招呼,互祝着节日的快乐。最吸引我们的要数大家头上带着的各式各样绿色的帽子,有墨西哥式的大草帽,圆边高耸的绅士帽,复古的鸭舌帽,更有甚者脸上涂满了绿色的油彩,就连胡子、眉毛、头发也涂成了绿色。

密歇根大街是芝加哥最繁华的商业街,与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及纽约的第五大道齐名,各种奢侈品专卖店星罗棋布。而今天,大家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购物上。此时的密歇根大街已经成了绿色的长河,各个商场悬挂着绿色庆祝的标语,街道两边花坛中绽开的色彩斑斓的郁金香更显得多姿多彩。街道两边是街头艺术家们展示的舞台,一个年轻的黑人将自己的衣服涂成金属色,随着音乐作出各种机械的动作,像笨拙的机器人,令人忍俊不止。一阵悠扬的风笛声音传来,不远处,一位长着大胡子、穿着苏格兰格子裙的老人,陶醉在自己美妙的音乐声中。而各种装扮成迪斯尼动漫人物的卡通人偶是小朋友们合影的最爱。

过了著名的芝加哥《太阳报》的大楼和玛丽莲·梦露雕像,我们便来到了芝加哥河边。芝加哥河东西横穿整个市区,两岸散布着芝加哥的标志性建筑,玉米大楼、西尔斯大厦,歌剧院等,这里曾是电影《变形金刚3》的主要拍摄外景。平素的的芝加哥河清澈见底,横跨河上的一座座大桥与两边的建筑交相呼应,倒影水中,是这座城市的灵魂。此时,河两岸已经聚满了人群,等待着染绿芝加哥河活动的开始。在人们的的欢呼声中,两艘红色的大船从密歇根湖方向开过来,船尾的工作人员将绿色染料的倒入河中,船的后面便象拖着两条绿色的带子,随着河水的荡漾,片刻之间这绿色便渗开,使整个原本清澈的河水被染成了浓浓的绿色。经询问我才知道这是一种可以食用的色素,没有污染,而且这染绿的河水能够保持八个小时之久,我真的叹服于美国人民的想象力了。红色的赛艇、皮划艇,白色的游艇穿梭于这绿色之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船上的人们和河两边的人群互相打着招呼,一阵阵的互动引来一片片的欢笑声。对于我这个爱看热闹的人,拿起相机留下美好的影像便成了最好的享受了。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在这里照相,我便趁机也给她们拍了几张照片,女儿想和他们合影,她们也都欣然答应。更有一位头发染成绿色的哥们,当得知我第一张照片拍虚了以后,主动重新摆起了Pose,任我拍照。

千禧公园在芝加哥河对岸不远处,豆荚形状的云门雕塑耸立期间,表面的不锈钢材质被抛光如镜,像一颗水银珠跌落在广场上,周围景物全方位的反射在雕塑上,给人一种美轮美奂,时空穿梭之感。这里也是绝佳的自拍地点,少男少女们围着雕塑,或站、或坐、或躺,做着各种表情,将自己和镜中的自己以及周围的高楼尽数的保留在照片中,保留在记忆中。露天剧场是公园内的斜坡下沉式建筑,硕大的舞台也是由不锈钢构件焊接而成,前半部分有固定的座椅,后半部分为草坪,夏天每周五的晚上便有乐队在这里演出,今天是芝加哥交响乐团的演出,舞台上一男一女正在卖力的唱着,声音高亢,到底是蝴蝶夫人还是茶花女却没有听出来,后面草坪上的观众们道是或躺或座,一脸的满足。

白金汉喷泉周围是蓝调和摇滚的天地,散布着三四个露天大舞台,摇滚演出震耳欲聋,台下是随着音乐疯狂摇摆的少男少女们。舞台不远处,几个黑人少年一字坐在地上,把眼前倒扣着的塑料桶底敲得山响,这鼓点或急促或舒缓,几个美丽的女孩便随着这鼓点舞起来。站在喷泉处向东望去,密歇根湖水天一色,云深之处海鸥飞翔,碧水之中帆影点点,这壮美迷人的景色为这热闹的节日平添了几多的灵动与柔美。

节日的芝加哥变成了巨型的舞台,每一个人都是这个舞台上的演者,享受生活,快乐生活便是这出大戏的主旋律了。我们置身其间,尽情欣赏,纵情狂欢,还有什么荣辱沉浮能记得起来呢?

(门诊部 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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